尘缘归处是青溪

尘缘归处是青溪

寄余生 著 历史军事 2026-03-03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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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丫,陆晚卿 主角
fanqie 来源
书名:《尘缘归处是青溪》本书主角有丫丫陆晚卿,作品情感生动,剧情紧凑,出自作者“寄余生”之手,本书精彩章节:,皇城里头那些个权臣们斗得跟乌眼鸡似的,朝堂上天天有人掉脑袋。可在离京城三千里的深山老林里,有个叫青溪镇的地方,连皇帝老子都不知道——这地方四面环山,进出就一条隐蔽的山道,还是当年前朝皇家猎场时留下的。,祖上都是前朝靖安侯府的人。当年侯爷被奸臣害死,家眷仆人逃进这深山,一躲就是近二十年。外头改朝换代、血流成河,这青溪镇倒好,鸡犬相闻、炊烟袅袅,活像个被时间忘了的世外桃源。,雾气还没散尽,青石板路上...

精彩试读


,阿福就被林老爹从被窝里*起来背书。“昨夜睡前背到哪了?”林老爹端着茶碗,坐在院子里晒太阳。“背到……”阿福**眼睛,脑子还迷糊着,“背到‘学而时习之’……那是第一章第一句,你背了三个月了!”林老爹茶碗往桌上一顿,“今天背不完《论语》第二章,不许吃饭!”,赶紧抓起书,摇头晃脑地念起来:“有子曰:其为人也孝弟,而好犯上者,鲜矣;不好犯上,而好作乱者,未之有也。君子务本,本立而道生。孝弟也者,其为仁之本与——”,点点头,总算没白教,这孩子的记性还是好的,就是太懒,不逼不行。,院门口探进来一个脑袋,是丫丫
“阿福哥——”

丫丫别吵,阿福哥背书呢。”阿福头也不抬。

丫丫跑进来,手里攥着块麦芽糖,举到阿福嘴边:“给阿福哥吃!”

阿福张嘴咬了一小口,甜丝丝的,心里的那点起床气全没了。

“谢谢丫丫。”

“不客气!”丫丫又跑了,跑到门口回头喊,“阿福哥背完书来找我玩!”

林老爹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这孩子,心善,招人喜欢,往后不管去哪儿,都能过得好。

可他这身份……唉,罢了,能瞒一天是一天吧。

阿福背完书,已经日上三竿了。他胡乱扒了两口饭,拎起木桶往陆家跑——昨天答应了晚卿要挑水,不去的话,那姑娘能追他三条街。

陆家的水缸在厨房后头,晚卿正蹲在那儿洗衣服,见他来了,头也不抬:“哟,大忙人还知道来?”

“我这不是来了嘛,”阿福放下桶,拿起扁担,“挑几桶?”

“缸空着呢,挑满。”

阿福看看那口大缸,少说能装六桶水,顿时苦了脸:“六桶?”

“嫌多?”晚卿抬起头,似笑非笑,“那你自已说,偷了我家几个桃子?”

“五个……”

“一桶水换一个桃子,多吗?”

“不多不多!”阿福赶紧挑起桶就跑。

溪边离陆家不远,但来回一趟也得小半个时辰。阿福挑着空桶往溪边走,路上碰见王大叔,正拎着杀猪刀往肉摊走。

“哟,阿福,挑水呢?”

“是啊,晚卿罚的。”

王大叔哈哈大笑:“该!让你偷人家桃子。对了,晚上来我家吃饭,今天剩了副猪下水,卤一卤,香得很。”

“哎,好咧。”

阿福打完水,挑着往回走,两桶水压在肩上,走几步就得歇一歇。他从小没干过重活,林老爹心疼他,很少让他干力气活,可这姑娘倒好,动不动就罚他挑水。

不过……他也乐意。

到了陆家,晚卿还在洗衣服,见他进来,看了一眼:“歇着干嘛?倒进去啊。”

阿福把水倒进缸里,桶往地上一放,喘着气说:“还有四桶……”

“慢慢挑,不急。”晚卿头也不抬,“反正你今天也没别的事儿。”

“谁说没有?我还要帮王大叔收拾**,还要陪丫丫玩,还要……”

“那些事儿,有给我挑水重要?”

阿福噎住了。

这姑娘,嘴太厉害,他说不过她。

又挑了一趟,阿福累得胳膊都酸了,坐在陆家门槛上不肯起来。晚卿洗完衣服,晾好,走过来踢踢他的脚:“起来,别挡道。”

“让我歇会儿,就一会儿……”

晚卿看着他满头大汗的样子,忽然心软了,转身进了厨房,端了碗水出来,递给他:“喝吧。”

阿福接过来,咕咚咕咚喝完,抹抹嘴:“还是晚卿好。”

“少贫嘴,”晚卿在他旁边坐下,“待会儿还挑吗?”

“挑,说好了挑满就挑满。”

晚卿没说话,过了一会儿,忽然问:“阿福,你有没有想过,出去看看?”

阿福一愣:“出去?去哪儿?”

“山外面啊,”晚卿看着远处的山,“我听我爹说,山外面有好多大城,有几十万人住在一起,有**的,有做买卖的,还有皇帝。你不好奇吗?”

阿福想了想:“好奇是好奇,可林老爹说外面乱,不让出去。”

“那你就不出去?”

“不出去啊,”阿福理所当然地说,“外面再热闹,也没有晚卿你啊。”

晚卿脸一红,踹他一脚:“胡说八道什么!”

阿福嘿嘿笑,也不躲,反正这姑娘踹人不疼。

“我是说真的,”他收起笑,“这青溪镇多好,有林老爹,有你,有王大叔,有丫丫,有张阿婆,有……有吃不完的桃子。我才不出去呢。”

晚卿没说话,过了一会儿,小声说:“那要是我出去了呢?”

阿福愣住了。

对啊,要是晚卿出去了呢?

他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你……你要出去?”阿福的声音有点发紧。

晚卿摇摇头:“不知道,就是问问。”

阿福松了口气,随即又觉得这口气松得莫名其妙——人家姑娘出不出山,关他什么事?

可就是……就是不想让她走。

“你要是出去,我也出去。”阿福忽然说。

晚卿扭头看他:“你不是说不想出去吗?”

“那你出去了,我一个人在这儿干嘛?”阿福理直气壮,“跟着你呗,给你挑水,帮你打猎,给你……给你偷桃子。”

晚卿被他气笑了:“你这是赖上我了?”

“对啊,赖上了,这辈子不走了。”

话说完,阿福自已都愣住了。

这辈子?

晚卿也愣住了,脸腾地红了,站起来就往里走,语气都温柔起来:“不跟你说了,赶紧挑你的水!”

阿福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扑通扑通跳。

他刚才……是不是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

挑完水,已经是下午了。阿福坐在溪边发呆,脑子里乱糟糟的。

“阿福——”

远处传来王大叔的声音,阿福回过神来,应了一声跑过去。

王大叔家的院子里,丫丫正蹲在地上看蚂蚁搬家,见他来了,撒腿就跑过来:“阿福哥陪我玩!”

“好,陪你玩。”

王大叔从屋里端出一盆卤好的猪下水,香气扑鼻:“来来来,尝尝,我卤了一上午。”

阿福夹了一块,嚼了嚼,眼睛亮了:“王大叔,你这手艺,比镇上王婆子还好!”

“那当然,”王大叔得意地笑,“当年我可是在县城的酒楼干过,后来嫌累才回来的。”

“你还去过县城?”

“那可不,年轻时候的事儿了,”王大叔坐下来,给自已倒了碗酒,“那时候县城热闹啊,街上人挤人,卖什么的都有。我最喜欢看耍猴的,那猴子穿着红衣裳,会翻跟头,会作揖,还会偷人钱袋——”

丫丫听得入神,仰着小脸问:“猴猴呢?”

“猴猴没了,”王大叔摸摸她的头,“那都是好多年前的事儿了。”

阿福又夹了一块肉,忽然想起什么:“王大叔,你说外面那么热闹,为什么还要回来?”

王大叔喝了一口酒,沉默了一会儿:“热闹是热闹,可那不是家啊。外头再好,也没有青溪镇的清净。这儿的人,你认识我,我认识你,谁家有难处大家帮一把,谁家有事大家凑一块儿。外头呢?住对门都不认识。”

阿福点点头,觉得王大叔说得对。

“再说了,”王大叔看看丫丫,又看看阿福,“我这人没出息,就想守着这一亩三分地,把丫丫拉扯大,看着她嫁人,过自已的小日子。外头那些花花事儿,跟我没关系。”

阿福忽然问:“王大叔,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

“后悔回来啊。”

王大叔想了想,摇摇头:“不后悔。我在外头那些年,见过的事儿多了,好的坏的都有。可最后发现,最好的还是这儿。阿福,你还小,不懂——这人啊,走再远,最后想回的,还是最开始的地方。”

阿福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王大叔拍拍他的肩:“行了,别想那么多,吃你的。”

晚上,阿福回到家,林老爹正在灯下看书。

“回来了?”

“嗯,在王大叔家吃的。”

林老爹放下书,看着阿福,忽然问:“今天晚卿问你什么了?”

阿福一愣:“您怎么知道?”

“那丫头我还不了解?老远就看见你们俩坐那聊天呢。”林老爹笑了笑,“是不是问你,想不想出去?”

阿福点点头。

“你怎么说的?”

“我说……不想出去。”

林老爹看着他的眼睛:“真的?”

阿福犹豫了一下,把后半句咽回去了。

——不想出去,可要是晚卿出去,他就跟着。

“真的。”他点点头。

林老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阿福,如果有一天,你必须出去呢?”

阿福愣住了:“为什么?”

“我是说如果,”林老爹的目光有些复杂,“如果这青溪镇待不下去了,你得出去,你会怎么办?”

阿福想了想,挠挠头:“那……那就出去呗。带着您,带着晚卿,带着王大叔和丫丫,咱们一块儿出去。”

林老爹被他的回答逗笑了,笑着笑着,眼眶却有些红了。

这孩子,心太善,总想着把所有人都带上。

可有些路,注定只能一个人走。

“行了,去睡吧。”林老爹摆摆手,“明天还要背书。”

阿福应了一声,往屋里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爹,您今天怎么了?”

“没事,”林老爹低下头,继续看书,“就是……随便问问。”

阿福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

算了,不想了。

他打了个哈欠,进屋睡觉。

窗外,月光如水。

林老爹放下书,从怀里摸出半块玉佩,看了很久很久。

这块玉佩,是他从阿福身上找到的,当年那个黑衣人送阿福来时,就塞在襁褓里。

玉佩上刻着一个字:砚。

那是阿福的本名——沈砚之。

靖安侯府的遗孤。

前朝最后的血脉。

林老爹握紧玉佩,闭上眼睛。

这孩子的命,从来都不属于这个小镇。

可他多希望,他能在这儿,平平安安地过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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