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鸾弈局

青鸾弈局

清幻 著 历史军事 2026-03-08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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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书瑶,顾长渊 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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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叫做《青鸾弈局》是清幻的小说。内容精选:灯会惊变------------------------------------------ 灯会惊变,京城落了一日的雪。,一轮圆月悬于东华门楼之上,清辉与满城灯火交织,将整座帝京映照得如同琉璃世界。,仕女如云。金吾不禁,夜放花千树。。车帘掀开一角,露出一张清丽绝俗的脸庞——少女约莫十七八岁年纪,眉眼生得极好,却并非时下推崇的柔媚之态,反倒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清冷通透。“小姐,前头走不动了。”丫鬟...

精彩试读

灯会惊变------------------------------------------ 灯会惊变,京城落了一日的雪。,一轮圆月悬于东华门楼之上,清辉与满城灯火交织,将整座帝京映照得如同琉璃世界。,仕女如云。金吾不禁,夜放花千树。。车帘掀开一角,露出一张清丽绝俗的脸庞——少女约莫十七八岁年纪,眉眼生得极好,却并非时下推崇的柔媚之态,反倒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清冷通透。“小姐,前头走不动了。”丫鬟青棠探回脑袋,呵着白气道,“要不咱们绕道?这金吾灯会年年都办,年年挤成这样。不必。”沈书瑶拢了拢身上玄色斗篷,“我走着过去。”:“小姐,您真要女扮男装去参会?这要是被人认出来——认出来又怎样?”沈书瑶已从车厢暗格中取出一顶玉冠,手法娴熟地将青丝绾起,“我大齐律法,哪一条写了女子不能看灯?可那金吾灯会是要下场猜谜的!往年都是举子们争彩头的地方,您一个姑娘家——所以我穿了男装。”,抬眸看向青棠,唇角微微扬起。,却让青棠莫名闭上了嘴。她从小伺候小姐,太清楚这个表情意味着什么——小姐决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一个清俊的少年公子从马车中走出。,腰束玉带,手持一柄折扇。青棠跟在后面,看着自家小姐大步流星地往人群里走,背影挺拔如松,愣是没看出半分女儿姿态。
青棠忍不住嘀咕:“这要是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是哪家的世家公子……”
沈书瑶没回头,只摇了摇扇子。
朱雀大街正中,搭着一座三丈高的彩楼。
彩楼以红绸结顶,四面悬挂各色花灯,最大的一盏走马灯上绘着麒麟踏云的图案,灯下站着数十位青衫举子,正仰头望着彩楼最高处悬挂的那道谜题。
“今年的金吾灯会,果然又是这幅‘山河社稷图’压轴。”有人叹道,“听说这道谜题挂上去三年了,至今无人能解。”
“何止三年?我听老师说过,这谜题是当年沈老将军从北境带回来的,据说是敌军军师的遗物。先帝将它赐给金吾卫,作为灯会压轴,谁能破解,谁就是今年的魁首。”
沈书瑶的脚步顿了顿。
沈老将军。
这四个字像一根针,轻轻扎在她心口最柔软的地方。她抬眸看向那盏走马灯——灯上绘的哪里是什么麒麟踏云,分明是一幅被刻意美化的军阵图。
那是她父亲带回来的东西。
十年了,父亲死在那场北境血战中,尸骨无存。而这盏灯,却被当作赏玩的玩意儿,年年挂在这里,供人猜谜取乐。
她垂下眼,继续往前走去。
“让一让!让一让!”
前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人群向两侧分开,一队锦衣卫骑马而来。为首那人一身玄色飞鱼服,腰悬绣春刀,面容冷峻如刀削斧凿。
沈书瑶的目光落在他脸上,整个人如遭雷击。
那张脸,她见过。
十年前,在北境边城,一个瘦弱的少年蹲在军营外的雪地里,浑身是伤,眼神却倔强得像一头小狼。她悄悄给他送过干粮,给他包扎过伤口,临走时还塞给他一个香囊——
“我叫沈书瑶,你要记得我。”
“我……我不会说话。”那个少年用树枝在雪地上写道,“但我一定会记得你。等我长大了,我去京城找你。”
她笑着点头:“好,我等你。”
然后她回了京城,然后父亲战死,然后她再也没有见过那个小哑巴。
而此刻,那个小哑巴骑在高头大马上,锦衣华服,冷漠地扫过人群,目光从她脸上掠过——没有停留。
他没认出她。
沈书瑶垂下眼帘,不知是该松一口气,还是该有几分失落。
锦衣卫的队伍很快过去,人群重新合拢。青棠拉了拉她的袖子:“小姐,您怎么了?”
“没什么。”沈书瑶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去,“走吧,去看看那道谜题。”
彩楼下,已经有十几位举子尝试破解“山河社稷图”,无一成功。
沈书瑶站在人群中,仰头看着那盏走马灯。灯面上的图案在烛火的映照下缓缓转动,山川河流、军阵营寨一一闪过。
她看了三遍,然后笑了。
父亲在家时,与她玩游戏——把军阵图藏在画里,让她来找。她找了三年,找出了所有的隐藏图形。
这道谜题,对她来说,不过是童年游戏的重演。
“我来试试。”
她的声音不大,却让周围的人都愣住了。众人回头,看见一个面如冠玉的年轻公子,月白长袍,手持折扇,眉宇间自有一股清贵之气。
“这位公子,您是……”主持灯会的礼部官员迎了上来,面带犹豫。
“在下姓沈,单名一个墨字。”沈书瑶折扇一合,指向那盏走马灯,“这道谜题,我能解。”
人群哗然。
“沈墨?没听说过啊。”
“看他年纪轻轻,口气倒不小。”
“这谜题三年无人能解,他凭什么?”
沈书瑶充耳不闻,径直走向彩楼。礼部官员还想阻拦,却被一个眼神止住——彩楼高处,金吾卫将军微微点了点头。
“公子请。”
沈书瑶登上彩楼,站在那盏走马灯前。她抬手,在灯面上轻轻一点:“这里,是北境青狼山的走势图。”
众人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只看见一片凌乱的线条。
沈书瑶继续点下去:“这里,是敌军扎营的位置。这里,是我军设伏的地点。这里,是粮道。这里,是水源。”
她每点一处,便有人惊呼一声。渐渐地,所有人都看出来了——那些看似杂乱无章的图案,在她的解读下,竟然真的构成了一幅完整的军阵图。
“最后一道谜底。”沈书瑶指向灯面正中央的麒麟图案,“这幅图真正的秘密,不在于军阵,而在于一句话。麒麟踏云,云从龙,龙者,君也。踏云者,践踏君王之意。这幅图,是敌军军师献给主帅的战前谏言——‘可直取帝都,无需顾虑’。”
满场寂静。
落针可闻。
礼部官员张大了嘴巴,半晌才结结巴巴道:“公、公子大才!这、这道谜题,三年了,终于……”
他的话没说完,因为人群中突然响起一个尖锐的声音:
“女子?这是个女子!”
沈书瑶心头一凛,低头看去——人群中,一个中年妇人正死死盯着她的手。她方才指点灯面时,袖口滑落,露出一截皓腕,那手腕纤细白皙,哪里是男子的手?
“她耳垂上有洞!”
“没有喉结!”
“是女子!真的是女子!”
人群沸腾了。
礼部官员脸色大变,连连后退。周围的举子们从震惊变成愤怒,从愤怒变成讥讽。
“大胆!女子竟敢女扮男装,混入金吾灯会!”
“按大齐律,女子僭越参与科考类赛事,轻则入狱,重则流放!”
“来人!快来人!把她抓起来!”
沈书瑶站在彩楼上,俯瞰着下方沸腾的人群。她的脸色平静如水,仿佛即将被围捕的不是她自己。
她只是在想:父亲,您看到了吗?您用命换来的东西,如今成了这些人攻击我的把柄。
“让开!锦衣卫办案!”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人群迅速向两侧分开。刚刚经过的那队锦衣卫去而复返,为首的玄衣男子翻身下马,大步走向彩楼。
顾长渊。
沈书瑶看着他一步步走近,心跳漏了一拍。
顾长渊在彩楼下停住脚步,仰头看向她。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沈书瑶看见他的眼神变了——震惊,不敢置信,然后是深深的痛惜。
“把她……”顾长渊的声音顿住,喉结滚动了一下,“把她带走。”
周围的锦衣卫正要上前,却被顾长渊抬手拦住。他自己一步一步登上彩楼,走到沈书瑶面前,低声道:“跟我走。”
那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但沈书瑶听出了那声音里的颤抖,还有压抑了十年的思念。
她轻轻笑了笑,正要开口——
“且慢。”
一道虚弱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
那声音不大,却让在场所有人愣了一瞬,然后齐刷刷跪了一地。
人群尽头,一顶不起眼的青呢小轿缓缓落地。轿帘掀开,一个年轻男子被人搀扶着走下来。他披着一件玄色大氅,面色苍白如纸,身形清瘦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走两步便咳一声,咳得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
但当他的目光扫过来时,沈书瑶看见了那双眼睛。
幽深如潭。
那是她见过的,最不像病人的眼睛。
“太子殿下千岁千千岁!”
山呼海啸般的叩拜声响起。
萧景桓摆摆手,示意众人起身,然后慢悠悠地走向彩楼。他走得很慢,每走几步就要停下来咳一阵,身边的内侍急得满头大汗,他却浑不在意。
走到彩楼下,他仰头看向沈书瑶,唇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位……公子。”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用词,“方才解谜之才,本宫在远处也听得清清楚楚。大齐立国百年,从未有过女子参会的先例,但也没有哪条律法规定,女子参会该当何罪。”
礼部官员连忙道:“殿下,案例……”
“案例?”萧景桓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本宫问你,金吾灯会的章程里,哪一条写了‘女子不得入场’?”
礼部官员哑然。
“哪一条写了‘女子不得猜谜’?”
礼部官员冷汗涔涔。
“既然没有,何来僭越之说?”萧景桓咳嗽了两声,用帕子擦了擦唇角,那帕角隐隐绣着暗纹,“这位公子……不,这位小姐,不过是穿了身男装来猜个谜。灯会是给人看的,谜题是给人解的,她解出来了,便是她的本事。难不成,因为她是个女子,就要把她抓起来,然后告诉天下人——我大齐,容不下一个有才的女子?”
满场寂静。
没有人敢接话。
萧景桓笑了笑,那笑容温和无害,却让人脊背发凉:“好了,本宫累了。这位小姐,你既然解了谜,便是今年的魁首。魁首的彩头,回头会有人送到你府上。”
他顿了顿,目光从顾长渊脸上掠过,意味深长:“顾指挥使,你说呢?”
顾长渊垂眸,抱拳行礼:“殿下说得是。”
萧景桓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往轿子走去。走了两步,他又停下,回头看向沈书瑶,轻轻咳了一声:“对了,小姐若是得闲,可以来东宫坐坐。本宫最近在读一本棋谱,正缺个能对弈的人。”
他说完便上了轿,轿帘落下,那顶不起眼的青呢小轿缓缓远去。
沈书瑶站在彩楼上,看着那顶轿子消失在人群中,又低头看向顾长渊
顾长渊还站在原地,看着她。他的眼神复杂难明,有千言万语,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最后他只是抱了抱拳,翻身上马,带着锦衣卫离开了。
人群渐渐散去,议论声却久久不息。
“那女子是谁家的?”
“不知道,但能让太子殿下亲自出面保人,**肯定不简单。”
“顾指挥使看她的眼神也不对劲……”
“嘘!别乱说,小心锦衣卫找你喝茶。”
沈书瑶走下彩楼,青棠连忙迎上来,又是激动又是后怕:“小姐!吓死我了!刚才要不是太子殿下……”
“走吧。”沈书瑶打断她,拢了拢斗篷,“回家。”
马车辚辚,驶离了灯火辉煌的朱雀大街。
沈书瑶靠在车壁上,闭上眼。今晚的一切在脑海中一一闪过——那个认出她却没相认的顾长渊,那个笑得无害却让她脊背发凉的太子殿下,还有那句“本宫最近在读一本棋谱”。
她睁开眼睛,唇角微微扬起。
棋谱?
她确实会下棋。而且,她下得很好。
十年了,父亲死后,她一直在等一个机会。等一个能让她踏入棋局的机会。
今晚,终于有人向她伸出了手。
只是不知道,这伸过来的,是救命的绳索,还是另一把刀。
马车外,一轮圆月高悬。
清辉洒落京城,将整座帝都城映照得如同棋盘——纵横交错,杀机四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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