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沉之上下

第二章：窗内的暖光厨房的窗户开着一道缝，晚风溜进来，轻轻掀动窗帘棉麻的下摆。

水龙头哗哗唱着歌，任斯年熟练地冲洗着碗碟上的泡沫，魏谦语站在小凳子上，接过妈妈递来的盘子仔细擦干。

"妈妈你看，"小姑娘举起光洁的盘子，对着窗外的月光，"像不像月亮婆婆的镜子？

"任斯年笑了，指尖轻弹，几颗水珠落在女儿鼻尖上："像，我们谦语擦的盘子最亮了。

"阳台传来魏藏书爽朗的笑声："哈哈哈，那你可是亏大了！

"他正和哥们儿通电话，语气轻松，"下周去打球？

行啊，我安排时间。

"他的声音在安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晰。

魏谦语像是没听见，踮起脚把擦好的盘子放进橱柜，转身又拿起抹布擦桌子。

窗外，邻居家的灯光一盏盏亮起，像散落在夜色里的星星。

任斯年关掉水龙头，世界突然安静下来，只有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

她望着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那张脸在夜色映衬下显得有些模糊。

"妈妈我来！

"魏谦语己经跳下凳子，小心扶起餐桌上的贺卡，用袖子轻轻拂过，然后跑到冰箱前，仔细地把它贴在正中央。

"这样你每天早上拿酸奶的时候都能看到啦！

"她歪着头调整位置，两个小发髻跟着晃动。

任斯年走到女儿身边。

冰箱的嗡鸣声很轻，像夜晚的呼吸。

并没有说话，也没有去看那个贺卡，她只是伸手帮女儿理了理睡乱了的头发。

"对了妈妈，"魏谦语忽然眼睛一亮，又赶紧雀跃地去拿出作文本，翻出来其中一页，"今天语文课我们学了比喻句。

我说妈**微笑像棉花糖，老师还表扬我想象力丰富呢！

"她说着，小手轻轻摸了摸任斯年的嘴角。

这时阳台门"咔哒"一声开了，魏藏书笑着讲电话走进来："那就这么说定了！

"他朝母女这边看了一眼，继续对着手机说："等我一下。

"然后随手从果盘里拿了个苹果，对女儿笑了笑："谦语真乖。

"便拿着手机往书房走去，愉快的谈笑声在客厅里回荡。

魏谦语把作文本放下来作业本慢慢放下来，拉住妈**手："妈妈，今晚讲小王子好不好？

我想听他和玫瑰花的故事。

"任斯年弯腰去抱女儿，小家伙像只机灵的小猫蹭的跳进她怀里。

"哎呀，"她拍了拍她的小**，"你太大了，妈妈抱不动你了。

"卧室里，台灯在墙上投下温暖的光圈。

任斯年轻柔地讲着故事，魏谦语蜷在她怀里，眼睛亮晶晶的。

窗台上的茉莉悄悄开了两三朵，暗香在夜色里浮动。

书房的门没有关严，魏藏书和朋友的谈笑声隐约传来，与卧室里温柔的故事声交织在一起。

"后来呀，小王子明白了一个道理......"任斯年的声音渐渐放轻，看着女儿眼皮开始打架，小手却还紧紧抓着她的衣角。

窗外月色正好，银辉淡淡地洒在阳台那盆有些蔫了的百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