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你入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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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声声,裴蘅音
主角
fanqie
来源
热门小说推荐,《演你入骨》是第八根弦创作的一部古代言情,讲述的是裴声声裴蘅音之间爱恨纠缠的故事。小说精彩部分:散场,声声班的戏台上,裴声声正在杀人。,红绸从断口处涌出来,在烛火下像一蓬绽开的石榴花。台下有孩童惊呼了一声,旋即被母亲捂住了嘴。"——大将军得胜还朝,帝斩之于午门。",不高不低,像一根绷到恰好的弦。她的右手提着得胜将军,左手提着持剑刽子手,十根手指在木偶的提线上翻飞,比弹琵琶的手还要忙上三分。。。——《燕山将军录》,演一个将军征战半生、功成身死的故事。裴声声从十四岁演到十九岁,整整五年,烂熟到闭...
精彩试读
,但裴声声手上的活从来不停。,夜里雕偶。,雕偶才是真正的手艺。渡风城有的是富贵人家要定做木偶——不是戏台上用的那种,是摆在堂屋里、书房里的赏玩件。声声的雕工是她娘一刀一刀教出来的,虽说还没到裴蘅音当年的水准,但在这城里也算头一份了。一只偶能卖五两到十两银子不等,够她和阿鸦吃上一个月。,照着城东****的模样做的。李**出了二十两,要求高,眉眼要像、身段要像、连左手腕上一颗小痣都不能少。。**隔出来的一小间屋子,两张铺板,他睡里头那张,声声的铺板靠外,此刻空着——她还盘腿坐在工台前,借着一盏油灯的光,刻仕女偶的眉毛。。"沙沙"声,像蚕在吃桑叶。这是裴声声最安静也最专注的时刻。她雕偶的时候会忘记很多事——忘记戏班要交的巷租下个月就到期了,忘记今天的戏只有三个人来看,忘记城里有人传声声班撑不过今年冬天。,心便空了。
这是她娘教她的。"雕偶的时候,心里不能有东西。你得把自已倒空了,像一只干净的碗,才接得住刀下的那张脸。"
声声从小就觉得这话怪——分明是自已在刻,怎么说得像是要"接住"什么似的。
但她照做了。每一次雕偶,她都把心倒得干干净净。
今夜也一样。
仕女偶的左眉快要成形了。声声屏住呼吸,刀尖顺着眉峰微微一挑——
一阵风不知从哪里灌进来,油灯晃了一下。
她的刀偏了。
不是偏在仕女偶上。仕女偶好端端的,一丝没伤。
偏在了她自已手上。
刀尖划过左手食指指腹,不深,但血珠立刻涌了出来。声声"嘶"了一声,本能地缩手。
然后她看见了。
那颗血珠从指尖滑落,没有滴在工台上——它落在了旁边摞着的木偶箱上。准确地说,落在了那只没盖严的箱子缝隙里。
将军偶的箱子。
声声愣了一下,伸手去揭箱盖。
箱子里,将军偶端端正正地躺着,双手交叠于胸前,一身玄色甲胄,面容肃穆。那颗血珠——她看得清清楚楚——正好落在将军偶的左眼上。
血色在木头表面洇开,像一滴墨落入宣纸。
声声用袖子去擦。
擦不掉。
那滴血像是被木头吸进去了。将军偶的左眼原本涂着一层黑漆做瞳仁,此刻那层黑漆底下似乎多了一点什么,一点极暗极深的暗红色,像琥珀里封着一滴陈年的血。
声声的手悬在半空,突然间后脊一凉。
油灯又晃了一下。这回她听见了风声——不是从外面灌进来的那种风。是从箱子里。
像一声极轻极轻的叹息。
她猛地把箱盖合上了。
手指按在箱盖上,指节发白。
过了很久,她才发现自已心跳得厉害。
"……风大了。"她自言自语,声音有些发紧。
她站起来,把箱子重新扣严,在外面加了一道锁扣。然后回到铺板上,把被子拽过头顶,闭上眼睛。
血珠留在指腹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她把食指含在嘴里,尝到一点铁锈味。
睡意迟迟不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一个时辰,也许两个时辰——声声在半梦半醒之间听见了一个声音。
极轻。极远。像是从很深很深的水底传上来的。
"咔。"
木头的声音。
声声猛地睁开眼。
屋里漆黑。油灯不知什么时候灭了。只有窗纸上映着外头雪地的微光,白蒙蒙的一片。
她撑起身,第一眼便看向那只箱子。
锁扣好好的,箱盖好好的。
什么都没变。
……不,有一个地方变了。
声声的瞳孔猛地收紧。
箱子和墙壁之间的地面上,在雪光映照下,她看见了一小片木屑。
新鲜的。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箱子里面——动了一下。
她僵在铺板上,被子滑落到腰间,后背的汗毛根根竖起。呼吸变得又浅又轻,仿佛怕惊动什么东西似的。
屋子里很安静。阿鸦均匀的呼吸声从里间传来。
声声盯着那只箱子看了很久。
箱子纹丝不动。
她慢慢地、慢慢地躺了回去,重新拉起被子,把自已裹得严严实实。眼睛却没合上,一直望着黑暗中箱子的轮廓。
直到窗纸泛白。
天亮了。
她爬起来,走到箱子前。手指犹豫了很久,终于打开了锁扣,揭开箱盖。
将军偶躺在里面。
一切如常。玄色甲胄,肃穆面容,双手交叠于胸前。
只有一个地方不一样。
昨夜那颗血珠落在左眼上,声声记得清清楚楚。
可此刻,那一点暗红色——
移到了右眼上。
像是有人在黑暗中,缓缓地,转过头来,用另一只眼看了看她。
声声的手开始发抖。她合上箱盖,退了两步,撞上了工台。
工台上的雕刻刀散落了一地。
她蹲下去捡,发现自已的手怎么都握不稳刀柄。
阿鸦**眼睛从里间出来,看见她蹲在一地刀具里,脸色发白,吃了一惊。连忙跑过来比手势——"怎么了?"
声声张了张嘴。
"……没事,"她说,"手滑了。"
阿鸦狐疑地看了她一眼,蹲下来帮她捡刀。
声声的目光越过他的肩膀,又看了一眼那只箱子。
箱子安安静静地靠着墙,和过去五年的每一天一样。
可她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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