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死过一次的人------------------------------------------，一时竟不知该怎么接。她哼了一声：“算你识相！”，院门再次落锁。，看着食盒里的东西，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小姐，这……这怎么能吃啊……能吃。”苏晚的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掰开，仔细闻了闻。确实有点馊味，但不算严重，主要是放置太久和劣质面粉的味道。这种馒头，泡软了，可以吃。，没什么营养，但至少是热的，可以提供一点水分和热量。……她用头上的银簪轻轻刺入，***后仔细观察簪尖。，说明至少没有烈性毒物。，但现阶段，她没有更好的检测手段。“青黛，把米汤倒进我们自己的碗里。”苏晚吩咐，“馒头先放着。小姐，您真要喝这个？”青黛难以置信。“喝。”苏晚道，“我们分着喝。馒头掰开，用我们过滤过的水泡软了再吃。咸菜……先不动。”，但在获取其他食物来源之前，这是维持体力的唯一选择。。她小心地控制着摄入量，并观察身体的反应。。
味道当然很差，但胃里有了点东西，身上也似乎暖和了一丝丝。
吃完东西，苏晚让青黛继续清理土灶，自己则拿着那个空食盒，走到院门口。
她将食盒从门缝下塞了出去，然后退回院子中央，找了个能晒到一点太阳的角落，坐了下来。
她闭上眼睛，似乎在休息。但实际上，她将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听觉上。
过了大约一刻钟，院外传来脚步声，有人取走了空食盒。
脚步声渐渐远去。
又过了一会儿，另一个极其轻微、几乎难以察觉的脚步声，在院墙外的某个位置，停留了片刻，然后也消失了。
是那个监视者。他一直在。
苏晚缓缓睁开眼睛，眸色深沉。
这个靖王府，果然是个龙潭虎穴。明面上是婆子下人的刁难克扣，暗处是随时随地的监视。萧衍对她这个王妃的安置，可真是周到。
但这也让她更确定了一点：萧衍对她并非全然无视。
这份关注，无论是恶意还是警惕，都是她可以利用的缝隙。
而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在这地狱般的开局里，利用有限的资源，先活下去，然后……
等待一个机会，展现她唯一的价值。
她看向正在努力清理土灶的青黛，又摸了摸袖中冰凉的银针。
活下去。
然后，让那些把她扔进地狱的人看看，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会是什么。
日子在落梅院里，以最缓慢也最煎熬的方式流淌。
每天，只有两顿饭。
清晨是一碗照得见影子的稀粥和半个硬如石头的杂粮饼，傍晚则是一碗几乎全是菜叶、不见油星的汤水，配上一个同样硬邦邦的、有时还带着馊味的馒头。
送饭的婆子每次都是那副嘴脸，放下食盒时总要阴阳怪气几句，仿佛看着这对主仆挣扎求生是什么绝妙的娱乐。
青黛从一开始的气愤落泪，到后来渐渐麻木，只是沉默地接过，然后按照苏晚的吩咐处理食物。
苏晚始终平静。
她用银簪试毒成了固定的程序，过滤井水、处理食物也一丝不苟。
她严格控制着两人的食量，即使饥饿感如影随形，她也从不允许自己或青黛多吃一口来路不明或状态可疑的东西。
她在院子里开辟了一小块药圃，将发现的艾草、薄荷小心移植过来，甚至还找到几株具有轻微消炎镇痛作用的野菊和蒲公英。
她用破瓦片收集雨水，精心照料这些可能是未来救命稻草的植物。
土灶在她们的努力下勉强修好了半边。青黛不知从哪里捡来一些半湿不干的枯枝败叶，苏晚则利用简陋的钻木取火原理，花了近一个下午的时间，才终于点燃了一小簇微弱的火焰。
当第一缕带着烟气的暖意在冰冷的屋子里升起时，青黛的眼泪差点又掉下来。这一次，是喜悦的。
有了火，她们终于能烧点热水。
苏晚严格规定，所有入口的水必须煮沸后放凉再喝。
她们还用破陶罐烧热水擦洗身体，尽管条件简陋，但保持基本的清洁对预防疾病至关重要。
苏晚脸上的毒疮依旧刺*。她每晚用银**穴缓解，白天则用捣碎的蒲公英混合一点点干净的井水敷在特别红肿的疮口上，消炎镇痛。
效果有限，但总比什么都不做强。
她更多的时间，花在研究那半本医案和朱颜悴上。借着微弱的日光或跳动的灶火，她反复研读母亲留下的笔记。
那些关于朱颜悴的记载很零碎，除了点明所需的三味主药，还提到此毒发作有周期性，与月相和中毒者气血盛衰有关。
解毒需循序渐进，不可猛攻，否则毒素反噬，可能立时毙命。
母亲还提到，其解方所需药材极为罕见，且其中几味是宫廷或王府秘藏，寻常人绝难获得。
笔记最后，有一行几乎被泪水晕染的小字：“晚儿，娘无能，护不住你。若有一日……或可寻灵枢后人，然其踪渺茫，慎之，慎之。”
灵枢……又是灵枢。苏晚将这个线索深深记在心底。
生存的压力稍微缓解后，苏晚开始有意训练青黛。
教她辨认院子里几种有用的草药，教她更有效的过滤净水方法，甚至教她一些简单的、防身的技巧。
比如如何用巧劲挣脱钳制，如何用发簪攻击敌人最脆弱的部位。
“小姐，您……您怎么会懂这些？”
青黛学得认真，但也忍不住疑惑。自家小姐从前虽然心地善良，但性子怯懦，除了偷偷看母亲留下的医书，几乎什么都不懂，更别提这些像是……
经历过风浪的人才懂的东西。
苏晚看着跳跃的火光，沉默了一瞬。
“死过一次的人，总会明白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