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不到工作:那我就修仙逆袭人生
,晨雾还未散尽,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湿漉漉的植物气味。那个干涸了很久、前些天下雨才积起些污水的喷泉池,此刻成了林羽的救命稻草。。公园很小,只有几个晨练的老人远远地打着太极,没人注意这个角落里形容狼狈的年轻人。他快速脱掉沾满污迹的外套和T恤,用冰冷的池水用力搓洗着脸、脖子和手臂。冷水激得他打了个哆嗦,却也让他昏沉的头脑清醒了不少。,他找了个最偏僻的、被几棵歪脖子树和乱石半包围的角落,背靠一块冰凉的大石坐下。按照《玄真**》上“净尘诀”的描述,他尝试集中精神,引导体内那股微弱的气流——他姑且称之为“真气”——按照某种特定的路径缓缓运行,同时想象着水流拂过身体,带走一切污秽和“痕迹”。。他闭上眼,摒弃杂念,努力感应着那丝微弱的气息。起初,真气像不听话的游鱼,稍一凝神就跑偏。但或许是玉佩持续散发的温热在辅助,也或许是生死压力下被逼出的潜能,渐渐地,他感觉到那股暖流开始听话地沿着几个简单的穴窍和脉络缓缓移动。,从内而外渗透出来。不是体温降低,而是精神上的某种“涤荡”。身上残留的垃圾酸腐气似乎真的淡去了,连带着内心翻腾的恐惧和焦虑,也稍稍平息了一丝。最奇妙的是,当他运转完一个简陋的小周天后,明明身处户外,却莫名有种“存在感”降低了的感觉,仿佛自已稍微融入了背后的石头和旁边的树影。“这就是……遮掩气息?” 林羽睁开眼,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已依然沾着污迹的手。效果极其微弱,而且持续运转这简陋的“净尘诀”对他来说是巨大的消耗,仅仅片刻,额头就冒出了细密的汗珠,那股微弱的真气也黯淡了下去,需要休息恢复。,这是个开始。他有了一个最基础的、或许能让自已在那些“非人”的追踪者面前,稍微不那么显眼的手段。前提是,对方不近距离仔细探查。、皱巴巴的衣服,饥饿感再次袭来。煎饼提供的热量已经消耗殆尽。他需要食物,需要钱,需要一个能暂时安身、不引人注目的地方。
“嘿,小子。”
一个略显油滑的声音突然在背后响起。
林羽悚然一惊,瞬间弹起,转身,后背紧贴石壁,摆出一个笨拙的防御姿势,体内那丝微弱的真气也下意识地调动起来,凝聚在双腿——这是他唯一“强化”过、用于**逃生的部位。
一个穿着花衬衫、趿拉着人字拖,头发染成枯**的瘦削青年,正叼着烟,斜倚在几米外的另一块石头上,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青年眼袋浮肿,脸色是不健康的白,一副长期熬夜的虚浮模样,但眼神却很活,透着一**井的精明。
“反应挺大嘛,” 黄毛青年吐了个烟圈,咧开嘴,露出一颗闪亮的金牙,“别紧张,我不是找你麻烦的。看你在这鬼鬼祟祟半天了,洗脸都洗得跟做法事似的……新来的?”
林羽心脏狂跳,强作镇定:“什么新来的?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只是……路过,累了休息一下。”
“路过?” 黄毛嗤笑一声,用夹着烟的手指点了点林羽还没来得及完全藏好的手腕——那里,红绳的一角从袖口露了出来。“带着‘那玩意’,浑身还沾着‘下水道’的味儿,跑这儿来对着臭水池子搓搓搓……你跟我说你是路过的?”
林羽心里一沉,猛地将手腕缩回袖子。他暴露了?这个人也是冲着玉佩来的?他瞬间绷紧了全身的肌肉,计算着逃跑的路线和可能。
“啧,都说了别紧张。” 黄毛似乎看穿了他的戒备,摆摆手,将烟头弹进远处的草丛,“我对你那‘钥匙’没兴趣。至少现在没兴趣。看你这懵懂样,啥也不知道吧?连‘净衣咒’都使得这么磕碜,刚‘醒’?”
钥匙?醒?林羽捕捉到这两个词,和之前那两个追踪者的说法对上了。他保持沉默,只是死死盯着黄毛,判断对方的意图。
“得,算我多管闲事。” 黄毛见他不说话,耸耸肩,作势要走,“本来想好心告诉你,像你这样的‘雏儿’,身上带着‘钥匙’,又不会遮掩,在这片地界乱晃,跟黑夜里的灯泡没区别。昨晚追你那俩,是‘拾荒人’里不入流的货色,换了‘清道夫’或者更麻烦的角色,你现在已经是一具凉透了的无名尸了。”
拾荒人?清道夫?更多的陌生词汇冲击着林羽的认知。但他听出了对方话语里透露的信息:第一,自已确实很容易被追踪;第二,昨晚那两个只是小角色;第三,眼前这个黄毛,知道很多内情,而且……似乎暂时没有直接敌意?
“等等!” 眼看黄毛真的要转身离开,林羽脱口而出。他需要信息,迫切地需要。这个神秘的黄毛,可能是他目前唯一的突破口。“你……知道这是什么?知道那些是什么人?我该怎么办?”
黄毛停下脚步,转过头,脸上露出一种“果然如此”的表情,混杂着些许玩味和同情。
“怎么办?简单啊,两条路。” 他伸出两根手指,“第一,找个没人的地方,把你那‘钥匙’有多远扔多远,然后祈祷它别被其他人捡到,或者捡到的人别被牵连到你。之后乖乖回去当你的普通人,忘掉这一切,就当做了场噩梦。当然,那些已经注意到你的人会不会放过你,就看你运气了。”
林羽抿紧嘴唇。扔掉玉佩?先不说这诡异的东西扔不扔得掉,就算扔掉了,那些人就会放过他吗?那个黑影“老蛇”可是亲眼见过他的脸!而且,尝过了体内拥有“力量”的滋味,哪怕只有一丝,再让他回去当那个被一条催收短信逼到绝境的普通人?他不甘心。
“看来你不选这个。” 黄毛像是早有预料,收起一根手指,“第二,想办法活下去,变强,弄清楚你卷进了什么事,然后……要么被吞掉,要么,吞掉别人。”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话语里的残酷意味让林羽心底发寒。
“怎么活下去?怎么变强?” 林羽追问。
“首先,你得有个落脚点,不能这么瞎晃。其次,你需要‘资源’——钱,信息,或许还有点基础的、能让你别死那么快的小玩意儿。” 黄毛搓了搓手指,做了个通用手势,“最后,你需要‘门路’。而这些东西,在你们普通人的世界里可找不到。”
“去哪里找?”
黄毛笑了,露出那颗金牙,在渐渐明亮的晨光下有些晃眼。
“听说过‘鬼市’吗?不是古董文玩那种。是只对我们这类‘边缘人’开放的集市。那里能买到你需要的,也能卖掉你不想要的。当然,风险自负,眼力不好或者实力不够,被吃干抹净是常事。”
鬼市?边缘人?林羽的世界观再次被刷新。他犹豫了一下,问出了最核心的问题:“我凭什么相信你?你又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相信?哈哈哈……” 黄毛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这行当里,最不值钱的就是‘相信’。我告诉你,是因为我正好要去鬼市处理点东西,看你顺眼,或者说,看你可怜。顺便嘛……”
他凑近一步,压低了声音,眼神里闪过一抹**:“我看你刚才那笨手笨脚运转‘气’的样子,虽然粗糙,但路子很正,不像是野路子或者邪门歪道。你那‘钥匙’,恐怕有点来历。带你进去,说不定能让我淘换的东西卖个好价钱,或者……结个善缘?谁知道呢。这世道,多个朋友多条路,尤其是你这种潜力未知的‘雏儿’。”
林羽明白了。这不是无偿的帮助,而是一场投资,或者说,一场**。黄毛在他身上看到了某种“价值”或“可能性”。
风险巨大。跟着一个完全陌生、底细不明的人,去一个听起来就危险重重的地方。
但留在原地,同样危险,而且毫无希望。
体内的那丝真气微微流转,胸口的玉佩散发着恒定的温热。昨夜高楼的纵身一跃,今晨池边的粗浅尝试,还有脑海里那本玄奥的《玄真**》……它们共同指向了一个截然不同的、危险却又充满可能性的世界。
林羽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着黄毛那双精明闪烁的眼睛。
“我需要做什么?去那个‘鬼市’,有什么规矩?还有……我该怎么称呼你?”
黄毛脸上的笑容加深了,似乎对林羽的选择并不意外。
“规矩嘛,去了自然有人告诉你。至于我?” 他弹了弹花衬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叫我‘阿金’就行。至于你需要做什么……”
他上下打量着林羽,目光在他洗得发白却依旧狼狈的衣服上停留片刻。
“首先,你得先把自已收拾得像个样子,至少别一眼看上去就像个逃难的。鬼市那地方,虽然不看出身,但太扎眼的‘肥羊’,总是最先被盯上。”
阿金指了指公园外:“跟我来,我知道个地方,能让你暂时缓缓,顺便……给你弄身不至于太丢人的行头。当然,不是免费的,算你欠我的。到了鬼市,如果你有什么收获,或者以后混出点样子了,记得连本带利还我就行。”
林羽沉默地点了点头。他没有更好的选择。欠下人情,总比立刻死掉强。
他跟在阿金身后,走出了这个废弃的小公园。晨雾正在散去,城市的轮廓在朝阳下清晰起来。他离开了城中村那令人窒息的巷道,却走向了一个更加深不可测、迷雾重重的“江湖”。
鬼市。那会是一个怎样的地方?阿金真的可信吗?前方等待他的,又会是什么?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从接过那块血色玉佩,从窗户跳下的那一刻起,他已经回不了头了。
他的都市“仙途”,或者说,他的亡命求生与力量追寻之路,正被迫踏出第二步,迈向那隐藏在繁华都市阴影下的、神秘而危险的地下世界。